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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注于每件值得乐在其中的事

作者:Echo网址:http://www.mathildastudio.com

访谈人物 I 刘昊星

采编 I 宋文珂

摄影 I 胡立衡



刘昊星,京都造形艺术大学中国上海事务所所长,一位温文尔雅的男士。单纯、害羞、不逐名利,他安心从个人价值观出发,尽力于每件值得乐在其中的事。


他腼腆却有趣地调侃:“我上世纪去到日本,刚过两个月就迎来了新世纪。接着,一待就是八年……”朝夕相处多年的京都,刻意保留着它的历史印记,看似农村。那里虽不华丽,但仍给他“现代化”的印象。

2008年,刘昊星回国,没有朝九晚五的固化工作,却为各种艺术项目忙到不可开交。



日本真的一如我们不变的想象吗?


“排斥外国人”其实是各国的共性问题,但实际意义也有不同。比如,他了解到,日本人民并非恶意针对中国人。由于长久的岛国地理状况,日本民族多是向外学习,不太懂向内接受,潜移默化中形成了对陌生人的‘习惯性冷淡’。熟识之后你会发现他们只是不擅言辞。


例如,“房东知道我学艺术,看报纸留意到艺术展览,会特意裁剪下来并不动声色地压在我的杯子下。他们对远到而来求学的我们抱以关怀。而这种贴心举动常比华丽言语更令人感激、感动。”

刘昊星还提到一种误解,即“日本作为民主国家,选举结果代表民意。”其实并非这样。“日本民众选举时只能选政党,当选政党的总裁会直接上任。可民众并非想选特定的那个人,只是无奈之举。另外,现在投票率很低,根本不足代表民意。但是,我们国人很难看到这些。”




“手艺人”非“职人”、“匠人”


最近常看到一本书,名为《京都手艺人》,译者便是刘昊星。


日文原版06年出版,名曰“京都职人”。书中涵盖了京都的大部分传统手工艺。


翻译时,刘昊星没少在书名上花心思,因为他渴望准确传达书中之意,更渴望借助译本让国人重视起我们的手工艺。终于,“京都手艺人”这考究却意涵丰富的书名诞生了。

为何不沿用“职人”?


刘昊星解释,“职人是指以某种专业技能为职业的人,在日文语境里它特指从事手工艺的人群。若直接把‘职人’译到中文语境中,意思就变了,这样一来我们大多数人都可称为职人,但显然我们不都是手工艺人。所以,直译是不负责任的,会产生误导作用。”


“时下流行‘匠人’,但我不愿用。因为日文里,只有达到一定境界、一定高度的人才可用‘匠’一词。‘匠’本身就代表一种人,再加个‘人’字也有些怪。这个词仍然无法准确表达作者、作品的原意。”


“说到‘手工艺人’,这本身就是我们自己的词汇,用在这里确切、恰当、好理解,自有它的淳朴与味道。”所以,每每讲座中遇到几词混用的情况,他都忍不住重申一遍。



传统手工艺的美丽与哀愁


“不同于大批量工业化生产,它完全由人手工创造,虽然它追求作品的一致性,但人工总归不可能做到百分百的纯粹,所以从某种角度讲,每件作品都是独一无二的。这或许就是传统手工艺最大的魅力”刘昊星如是说。

遗憾的是,《京都手艺人》中的大部分工艺源自中国,但有些在中国已失传,在传的也多遗失了精神与味道……


这源于中、日在手工艺传承上的差别:

“日本99%的手工艺属于家族传承,期间饱含手艺活儿自幼相伴的点滴情感。所以虽然许多手工艺者不堪生活重负,不愿孩子接替这手艺。但日本家族潜移默化式的传承,促使后人在其他行业兜兜转转后仍选择回归家族。

中国最早也是家族传承,而解放后,合作社改革使手工艺逐渐被公社化,人们多借此改善生计,淡漠了精神意义。”


很多时候,我们希冀于政府的力量来实现手工艺传承,比如“非物质文化遗产”。但刘昊星持不同看法:“政府出于保护文化的想法固然是好的。但各种手工艺是否值得保护,需要进一步探讨。如果单从保护技术的角度出发,现代社会不乏记录手段,譬如摄影、解说、文字、纪录片等等,可精神生产是无法替代的。”


当政府过度介入此传承时,人类的惰性因子常发酵出负面想法,即“我没必要考虑创新、发展,只保存技艺就好,反正有政府的资助维持生计。”情形之下,政府的好意反倒成了手工艺快速衰亡的催化剂……


社会需要发展,人类面临的共同课题是生存。如果机器生产能够替代部分技艺、人力,我们是否该转而思考,如何使手工艺在适应现代社会的过程中得到有效传承?


这种传承包括从创新、从市场的角度去推广,让能发展的得到发展,该进博物馆的进入博物馆。正如《京都手艺人》中“金网细工”的传承人,依靠智慧将不适应社会发展的器物创新成生活之器。



好一个工作、兴趣相混合的生活什锦


刘昊星的工作、生活、兴趣爱好没有明确的分界线,但都着力深入人心。


他参与京都造型艺术大学组织的亚洲青少年艺术大赛,带队大陆、台湾、韩国的青少年赴日进行文化艺术交流。从出国前各项事务的沟通办理,到孩子们在外的衣食住行,再到交流活动中的困惑及安全问题等,事无巨细都需他精心计划、时刻关注。他也竟享受着这份操心,开心地介绍孩子们有趣、感人的点点滴滴。


或许这就是此项目不盈利却依然走到第五届的根本原因。


他说,“我特别希望从社会发展角度出发,让孩子们在成长中能够不受国界或成人偏见的影响,从小建立起友谊关系。”


其实,真正的艺术讲究分享,重视参与、互动及探讨。


今年八月初,刘昊星特为人民公园附近的公共艺术空间“艺术亭台”策划了“风凉亭”项目。他从沿途行人的需求出发,结合气候连续五日呈现出五场不同活动,包括现场音乐+特调冰咖啡;手绘风铃、拨浪鼓制作+传统刨冰;剥毛豆、听滑稽戏+绿豆汤;手工染色团扇制作+讲座+酸梅汤;七夕评弹演出+绿茶。这多元化的活动形式让艺术与生活再次联手,让一个不同寻常的“小亭子”跃入众人眼前。



编者后记:

最初约访刘昊星时,他有些排斥,很羞于张扬自己,但了解到我们致力做有价值、有意义的专访之后便点头了,这是一种理解的默契……

《京都手艺人》出版时,出版社建议多加些译者的个人信息,但刘昊星谢绝了,只肯放字号很小的名字。他告诉我,书中很多手工艺人整日默默耐心地做着单调重复的事,他们值得尊敬却很少有被署名的机会。“相比他们,我做的事根本算不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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