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声 | Kevin「工作并不有趣,但我敬畏它」

注:《生声》全本采访于2016年,完稿于2017年初,文章非此时,请留意。我们将以一周一篇的速度更新完全本,期待您的反馈。




文 字 | 高 玮

摄 影 | 姜 涛



      在武汉某高校的金融论坛现场,西装笔挺的Kevin站在舞台中央。刚结束一场精彩纷呈的圆桌会议后,他顾不得疲惫,耐心留在现场为学生们解答疑问。背后的大屏幕上写得是他招牌式的个人介绍:“某金融集团中国区总经理,英国金融管理学硕士”。

  “他们有很多问我怎样才能更好的就业,没有经验怎样去跟别人竞争,或者他很想学有没有机会被人带;还有很多想考研的,问我有没有建议。”当顶着“社会成功人士”的光环回到校园后,Kevin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青涩学生们对未来的一种憧憬。

       但作为过来人,他对这些学生显得有些欲语还休。一方面源于自己“这些年被尘世污染的心灵”在面对校园里所有单纯美好理想时的自惭形秽;另一方面他会对自己无法守护这些深感焦虑,只能任由学生们在将来面对社会时的碰壁而略感失望。

       为此他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这些都是成长的必由之路,毕竟他年轻时也是这般跌跌撞撞而来。


「一入外汇深似海」

       “有人问我为什么选择外汇行业,我也没办法回答他。因为除了个别人从小就计划要做什么,但其实人生是不可能按你计划去行进的。有时候就是机缘巧合,就是误打误撞。

       2004年Kevin从英国留学回来后,也曾考虑过自己的从业方向。彼时他可以选择去银行、基金、证券、保险,事实也曾在其中实习过。但偏偏阴差阳错的一头扎进了当时在国内刚刚起步的外汇行业,“然后一入外汇深似海,在一个行业呆得越久扎得越深,脱离的可能性也就越少,因为你的知识、技能、人脉都在这里。

       至于从业经历,起初Kevin在一家香港的外汇交易商做零售销售,但公司战略传统,当欧美平台都在利用低点差和线上广告去抢占市场的时候,它还在派人驻场去开发客户;后来去了家欧美交易商,又发现限制太多,当时中国市场的竞争激烈程度比海外有过之而无不及,它却还在竖立一些条条框框,让人很多时候有心无力;他还曾拉上投资人一起去独家代理过国外平台,没想到几年后那家平台开始在国内广招代理,业务越来越难做。

       于是2011年底,Kevin加入现在这家公司,然后如鱼得水。他用了六年时间把这家在英国刚成立的外汇交易平台做到国内交易量前五。自己也伴随着这颗外汇行业的耀眼新星一起成长。

「剩者为王」

       我问Kevin这六年来他到底做对了什么,他笑着跟我说:“有运气,也有时间。

       一方面,在竞争市场,从来都是踩着别人尸体前进。十年前的福汇、嘉盛,同一时间还有CMC、CMS、MG等很多家外汇交易商,现在大都已经看不到了。“想赚快钱啊,公司策略调整啊,只能说是有各种原因,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但它们培育了的市场和客户,那一部分会被别人瓜分。所以呆得够久,也是好事情。

       另一方面,中国市场前几年并不好做,Kevin的公司一开始也有很多不完善之处,但有一次他朋友跟他讲,“一个东西要吸引到客户,一是要好玩,第二要简单,最后是细节。”Kevin顿时奉若金句。他于是常把自己代入交易者角度,在诸如填写资料是否顺畅,跳转页面是否舒服等等细节方面反复测试,逐渐把交易体验做到最好。

“我做一个我坚持的事情,比如对细节,我觉得这个事情或方向是对的,我就会坚持,目的地总有一天会到的。

「“工作狂”背后的敬畏」

       如今Kevin坐在我们面前,对这些年来自己取得的成绩轻描淡写,却笑容温和的聊着自己工作中的一些趣事。比如谈起跟外国老板相处的技巧,Kevin笑称技巧就是死撑。

       “我觉得外国人有一点好,都比较直接,我们都是工作关系,我并没有担心我会触怒他,得罪他,大家都是工作上的一个争执。我会跟他讲,我觉得这些行不通,我希望走什么样的方法,甚至我会直接否决他的一些想法,反正我遇到的外国老板还觉得OK,能接受,他们还是比较尊重我的想法。

       毫无疑问,Kevin是一位优秀的职业经理人,他像海绵般柔软得吸收着来自周围的压力,积蓄力量,游刃于觥筹交错之间,并把繁杂不堪的工作打理得井井有条。但为保持这种职业经理人的专业素质,他不得不在生活中做出些妥协。

       “空中飞人、衣着光鲜、高收入、永远潇洒干练、强调生活品质”源于电影的脸谱式画像尽管并不完全准确,但反映出大众对职业经理人的固有印象。然而外界往往只看到怒放的鲜花,却无法看到花丛下的荆棘。“一年工作‘十三个月’”没有周末假期概念,老板随叫随到,自己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

       “工作狂”是一方面,他们还代表企业的门面,往往是企业对外界的发声人和形象代表。要应对频繁的不定期的应酬、会议宣讲、公关活动等。“应酬得体、谈吐有道”,是他们务必表现出的对外形象。

       “我很佩服那些把工作当成乐趣的人,他们乐在其中,享受那种过程。其实在我看来,工作肯定没有生活的乐趣多。工作我不能用枯燥来形容,但它有时候并不有趣。所以我抱着敬畏的态度对待工作。

       也许是我这种老派性格的人,包括我在入行时首先受到了香港领导的影响,它们的职业精神和专业度尤其让人敬佩。比如他们即使在夏天的40度依然穿西装打领带,这是习惯,也代表了他们的态度。毕竟穿着T恤牛仔裤见客户和穿着西装革履见客户感觉是不一样的。

所以面对镜头,尽管Kevin谈笑风生,但仍是带有顾虑的轻松。对此这个北京爷们自嘲道:“主要场合不对,就先给你来党校范儿,如果以后熟了咱就走夜校范儿了。



{国内交易平台正处于百家争鸣阶段}

国内市场出现这么多外汇券商,那么投资者是一个怎样的处境?

中国目前的外汇行业还在一个缺乏监管的环境下运行,所以它有时候会出现劣币驱逐良币。这就是一个泥潭,大家都在这里,投资者也看不清到底谁黑谁白。交易商很多,但是靠谱的或者好的交易商并没有那么多。也有很多是套牌的,或者想赚快钱的,打一枪就跑的,其实这样的更多。

就您的经验来看,国内的投资者是不是更信任国外的平台?

并不全是,比如北上广深的沿海城市,这些地区资讯发达,能接触到更多的信息,他对国外的顾虑会少一些,比如英国、美国的公司,他们相对会放心一些,也会愿意尝试这些国家的公司。但是内陆城市,比如二、三线城市可能太遥远了,即便是美国或英国的公司,这些国家的环境和监管情况投资者也不了解,这个时候他就会相信一些身边的朋友或者本土的一些企业。

一般来说,本土的外汇企业做得好的确实少见,但投资者在这样的机构里做交易,可能会觉得我的钱是放在国内、放在银行里的,会更安全。以前其实信任度更差,现在经过这么多年的熏陶和教育平台的培训,更多投资者已经对券商的了解更多,他的信任度也会更高一些。

现在来看,您觉得国内外平台(外盘交易商)的差距在哪?有没有拉近呢?

怎么说呢,虽然国外的交易商能拿到监管牌照,但是都会有良莠不齐。也有内资公司做交易商做的很好的。但更多的是以前做外盘的,代理后者客户之后了解了一些皮毛,然后他们觉得:“OK好像很好赚的样子,好像大钱都被别人赚走了,这有什么难的。自己做平台,找一个数据报价,就可以做交易了,干嘛挣这小部分的钱不去挣大部分的钱?”

那到底是不是这样的?是,但你不能只重视利益忽视风险。外汇交易商里很多老的外汇交易商它也是经过很多的洗礼,之后它有很成熟的风控、很全的牌照,它对于客户的资金安全也做了很多的努力。就像在5月初,上海有一个B2B的展会,这个展会包括有志向要去成为经纪商或是交易商的中国公司和企业,那我也会在那里去和他们分享很多经验,因为他们也想知道怎么去做风控,做好一个企业。因为它不只有前端(代理)、有客户就行,中后端也有很多要去做的事情,我觉得最大差异就在这上面。

毕竟欧美市场发展的久,金融市场体系比较完善,相对于来说这方面的人才会很多。在英国、美国像这种懂交易懂风控懂管理的人真的很多。在中国其实现阶段前端的不是很缺,而且更接地气,内资的公司做销售做市场可能更符合中国人的习惯。但是中后端这个是弱项,不过也有金融公司也在做,在仿照在学习,只是我觉得还是有差距。

您觉得在技术上能赶上么?

需要一点时间,因为在英国伦敦他们有专门的交易员学校去培训课程,他要反复不停地去学习去培训,这本身并不难,但是你需要有人教。说穿了,它并不复杂,不需要多高的智商,但是你自己钻研可能要很久的东西,如果有别人帮你指点,可能一下子就明白了怎样去正确的处理这些问题,这才是最大的区别。目前中国在金钱上面并不缺,不仅是外汇行业,比如万达收购西班牙国家银行,再比如去收购一些球队、收购其他的基金公司。但钱不是万能的,还要找对人,用对方法才行。

现在已经有很多平台,那还有很多的平台在筹建当中,未来的竞争是不是会越来越大?

竞争一直都有,但其实跟14年前相比较,只有两三家香港平台、两三家美国平台,那时当然竞争小,因为之前市场体量小,对于整个市场来说外汇是陌生的。那现在是百花齐放,上千家交易平台都在这角逐,但同样客户体量也在增加,而且交易商也一直在给客户做培训等等,客户对外汇的了解也在加深。


另一方面中国人的财富积累变化也是很大的。之前看到亚洲人出去就会以为是日本人,因为会觉得日本人会更有钱出去旅游,消费能力强。现在再出去你看,包括欧美的购物商场,它们都会配备银联和中国导购,因为中国已经变成有庞大消费力、购买力、甚至投资力的国家。

就像过去美国的掘金潮一样,以前就这一座金矿,然后大家都知道了,随着开采就出现了一百座一千座金矿,那当然越来越多的人进来了,你说是先行者好呢还是后来者好呢?先进来可能它占有品牌上的优势,比如福汇、嘉盛,那后面进来的品牌,包括捷凯,进入中国已经第五年了,我们也开始树立一个品牌,慢慢会把之前的差距缩小。因为对于客户来讲一个呆了五年十年相差不是很大,但一年和五年差距会很大。

现在国内平台是百花齐放的状态,国外也是这样的状态么,还是他们更进一步?

在一些比较发达国家,相对来说格局已经比较稳定。比如说像在美国,零售市场来讲的话福汇、嘉盛、OANDA基本上就是这三家。因为美国的监管力度在不断升级,资金要求也在不断增加。在12年前,它的监管机构NFA(美国期货协会)最早需要的保证金要25万,之后加到50万、100万。

在金融危机以后(08年次贷危机),他们看到华尔街在不断地推陈出新,把各种产品都包装成金融的,金融创新走得太远了,所以奥巴马上台以后一下严苛了很多,就把保证金上线一下调到了1000万。你要在监管机构放1000万保证金,同时你要把杠杆降低,把一些直盘的降到20倍杠杆,这样你的竞争优势会极大的削弱。所以很多美国交易商都放弃美国本土市场。而且美国客户是不能在任何非美的海外机构开户的,它只能在美国的金融公司开户,全世界都是这样。除了美国的其他国家的交易商它会写明,我们不接受美国国籍的客户。美国现在有OANDA、福汇、嘉盛、赢透,当然像赢透这样的主要还是做机构客户。英国也是这样,发展久了,像IG、CMC在英国占有相当大的份额,所以说在这些外汇行业成熟的国家,除了提到的这些大机构,其他的交易商只能去争剩下的20~30%左右的市场,发达国家已经过了百家争鸣群魔乱舞的时代了,它已经形成了一个稳定的时期,格局已经固定了。

换个角度看,目前的时期对于中国市场来说是一个黄金时期吗?

对,虽然有做的比较好的,但也没有向国外那样到垄断的地步,就是我市场占了六七成,你很难打破。国内的话,因为中国实在太大了,相对各个城市省份人们的习惯思维也不一样,现在还谈不上有任何一家可以占据半壁江山。就算是半壁江山也只是外汇的半壁江山,外面还有很广阔的市场没有开拓。不像国外能够做交易的人群比较稳定,不可能说一下子增加一倍。本来英国6000万人口,大概600万在做交易外汇的,不可能说突然变成了2000万,他这个群体不可能发生这么大改变,但中国不一样,中国现在交易外汇的人群整体比如说几百万、上千万顶多了。中国有十几亿人这只是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的比例。还是有很大很广阔的可以开拓的空间

那么中国的外汇市场在这样一个过渡时期最重要的是什么?

这个还是要看国家层面的,像现在这种无序的状态下 ,谈不上哪家能独霸或者垄断。如果未来国家有一些正式的监管政策出来,到时候可能会慢慢的产生两极分化,强的会更强,弱的会更弱。因为如果发牌照的话肯定是内资优先,合资为后。


{作为公司管理者,我所看重的}

与投行基金等相比,应届大学生、研究生进入外汇行业有什么样的门槛?

相比之下,我觉得门槛并不高。投行和基金本身所需要的新人比较少,而且现在中国的金融市场不够成熟,经济形式并不是非常好,所以他们对于招人就比较谨慎,但外汇本身是一个全球范围参与的交易行业,而且他本身是一个双向交易的模式,所以它并不存在低潮期,本身需求就大。

在外汇行业有很多新的公司,大家都重视中国的市场,美国、英国、欧洲它的环境已经比较固定化了,交易格局也相对比较固定,竞争也很激烈,所以很多公司会希望发展远东这样的新兴市场。比如中国,面积大、人口多、比较分散,仅面积就快赶上欧洲,所以对于欧洲的券商来说,能在中国有立足之地,就好比搞定了很多国家。

我们看到您在去年在交易者培训中下了很大的功夫,这是出于什么考虑呢?

我更多的是希望投资者能够了解他们面对的是什么,交易的是什么,如何更好的交易,他能不能靠他自己的本事和能力去博得利润。投资者教育对于很多人还是比较陌生,我们是希望给客户提供更好的更专业的意见和经验 。这也是一套成体系的培训内容,也希望客户多学习。因为我们认为这个市场赚钱的方式主要是依靠你对这个市场的认识和了解,不能说你对这个市场一无所知,凭运气赚钱,可能短期内有机会,但从长期稳定的盈利来讲我们还是需要很多学习,我们也不是急功近利的培训方法。我是想做一个长期的生意,慢慢把他们吸引过来,慢慢让他们对外汇感兴趣。细水长流,让客户能在外汇交易中盈利。

在您从业的十几年当中,也换过很多公司,您是如何选择他们的?

当然很重要的一点是这些公司要有很雄厚的财力去支持发展,老板对于远东市场的期望是怎样的。财力支持首先是一个很重要的点,尤其是像现在一个百家争鸣的时代,不是说你可以再去花小钱办大事的时代了,如果早五年八年是有可能的,现在你需要进行一些比较大的投资才能换来后续比较好的发展。更重要的一点是是否是有高质量的监管比如有FCA牌照的,FCA对投资者的安全保障是非常高的,甚至高于美国。他把公司资金和客户资金是独立放置。而且英国有补偿计划,这个补偿计划是公司破产后政府给到客户的,这对客户资金安全是有很好的保障。

当客户把资金放到有FCA监管的交易商,能否查到自己的资金是否放到该监管牌照下以及资金流向?

如果说你是扔在FCA公司网站下,你是应该知道你是在哪里做的,公司有义务去告知你,而且是不能够欺瞒,它会帮你写明公司的注册地在哪里的,你是知道你是在和英国的公司做。当然单子去到哪里这个他没有办法给到客户的,这个是后台风控的操作。而且每个交易商接的报价源都不一样。所谓的公正透明是在于说,有FCA监管的公司你不能在后台做手脚,你得保证这个单子不受干扰的去成交,不受干扰的开仓或平仓。你看像福汇就是,福汇它曾经因为非对称性滑点被FCA罚了上千万镑。所谓非对称性滑点就是不是市场自然滑点,不是市场价格自然跳动,是做了人为的干预。比如出现一个市场上没有的、离谱的报价。

是不是可以说有盘房的话都可能对客户的单子做手脚的呢?

盘房是每个交易商必须要有的,盘房是所有单子过来它会保证你和上家的接触。盘房更多是说你跟你的LP(流动性供应商),你跟你的银行报价方,你通过桥把你的报价接过去,它会关注桥有没有问题,上家报价有没有问题,加单上有没有阻碍,交易和风控主要是做这些。并不是说有盘房一定会做手脚,只能说是盘房它有能力做手脚。当然如果你是一个平台商,你想作恶是很容易的。

您觉得现在外汇行业哪些职位是比较空缺的?

我觉得任何公司的中层管理职位都是比较空缺的。高层的人数少,它不太会可能从下面直接招人。基层它的可替换性就比较大,应届毕业生培训两个月都可以做了。中层管理人在做了两三年后会有一个分化,有些人并没有很大志向,对职业生涯也没有太大的规划,有一些人则希望多一些机会,往管理职位上走。如果你从员工往一个管理层走,它有一个思维发生变化,从你要接受管理到你去管理别人,你的思路要发生变化,这个的话不是每个人都能转变的很好。在这个行业,公司里分析师岗位也是紧缺。一般比较好的分析师都会自立门户,做一些讲座,与别人合作的模式,不会出现在公司里面。大部分人层次还不够,还没有办法给人很好的分析建议,这一块我觉得是缺乏的。人才之所以称之为人才就是因为他的稀缺性。

您理想当中的分析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比如他会有什么样的背景,什么样的年龄?

这仅代表我的个人观点。有草根自学成才的,自成一派的。如果说比较理想的分析师的类型最好有海外背景,没有海外背景那他最好是读金融系毕业,他本身有比较扎实的理论知识。然后再有技术分析能力,性格开朗大方就可以了。

我们现在的分析师有四种,能写、能说、能直播、能给人家讲课,您觉得这4大方面,你更器重哪一个方面?

我觉得是能说和能讲课吧。因为写我觉得这个难度真的不是很大,你有一些金融知识背景再多看一点文章就可以写出来。但我觉得网上写的优秀的并不多。难的是你要给客户讲课还不能让客户觉得太沉闷。有些人他的知识点可能会很好,但是他给你讲的太高深了,你会说能讲课的标准在于要能够深入浅出的给客户讲。就是它小白你能讲,它中阶高阶你也能讲,你能针对不同的人讲不同的内容就可以。

您在选择中层管理者的时候最看重的是什么样的品质?

我觉得不同公司有不同公司的要求。对于我来说,我觉得人品和忠诚度很重要。可能有些人他能力很好,很优秀,可能太过油滑、浮躁,甚至怎么说,心思太活络。这种人可能并不是我所选择的,当然我只说我个人选择的标准。其实我觉得这个还是跟他的领导层有关,你BOSS是一个什么样的风格,在选人的时候会或多或少偏向这种风格的。比如说我本人相对来说比较保守和谨慎,我就不会选太过激进的人。每个人的风格不一样,他选人的范围也是不一样的。

忠诚度,您觉得它体现在什么样的地方?

中层管理层是衔接高层和底层员工的一个桥梁。当然这个在各个公司是不一样的,比如公司十几二十人,不是特别需要中层或者太多的人,因为你一个人足够管理。但当人数变成五十人甚至是一百人时,你肯定需要一些帮手,那这些人就是中层管理者。他会把你希望传达给公司的东西给到下面,同时把下面员工的想法反馈上来,他承接这样一个作用。

现在尤其是外汇行业,很多高层管理者的老板是外国人,你觉得跟外国老板相处有什么技巧吗?

技巧就是死撑。哈哈,也没有了,可能我性格还是比较好,忍耐度比较高,耐压性比较强。既然你是一个职业经理人,老板请你过来肯定是希望你把公司做得更好,他也会有一些要求和想法,在正常范围之内我觉得应该尽量满足。我还是比较幸运,老板给的自由度比较大,他比较尊重我。因为他觉得在一个新的国家,新的地方去开拓,当地人肯定比他更懂市场。而且我觉得外国人有一点好,就是都比较直接,我们都是工作关系,我并没有担心我会触怒他、得罪他,大家都是工作上的一个争执。我会跟他讲,我觉得这些行不通,我希望走什么样的方法,甚至我会直接否决他的一些想法,反正我遇到的外国老板还觉得能接受,他们还是比较尊重我的想法。

你怎么看外汇自律联盟?这个东西会做的大吗?会得到大家的认同吗?

我觉得会有蛮多困难的,因为这个联盟我不能说是吃力不讨好,但是会遇到蛮多的艰难险阻。如果说你想做一个有影响力、有知名度的协会,它最好会有一个官方背景,最好有一些政府支持。如果我们只是纯业内人士做,那它就会有点像一个俱乐部的形式,大家可能一起出来吃喝玩乐聊天没问题,但说想变成一个自律协会去约束别人的话,因为大家各有各的想法,而且各自代表各自公司的利益。你们毕竟还是竞争对手关系,不同的交易商之间也会有一些恩怨情仇。所以还是要类似FCA它从一个国家层面的,或者有政府背景的立场去做,那大家都愿意去遵守。我很佩服他们去做这样一个事情,因为做这件事需要很大的雄心。我们这种求安稳的就保持现状就好了。

如果不出差,不做访谈的话,你从早到晚一个正常的工作日都会做什么?

在公司里就很简单啊。我为什么很喜欢外汇行业,因为它不用很早去上班,晚上我会跟英国总部那边交流,所以我一般又很少准时下班。正常来说,我会跟各个部门去开一个早会,修正不足。然后跟同事聊一些他们遇到的问题,包括他们在工作当中遇到的阻碍和困难。去跟他们分享去和客户和合作伙伴交流的方式。晚睡回家有时候也要处理邮件。

就像刚才说的中层管理,如果他不好的话,你会直接开除掉还是说给他一点时间再看看,还是不跟他说再见但是让他明显感觉到我已经想跟他说再见了,让他自己辞职?

这要看他不好具体是哪个方面,是他能力不足还是态度不好,我觉得因人而异。如果他做的不够好,我会先告诉他该去怎么做。如果是业绩不好,肯定不会是先拿中层管理者开刀,一定是先换下面的人,下面人还是不行才会考虑到再往上一点,都是这样一层层上去的。我们选一个中层领导肯定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考察了,我们觉得他合适了才会让他去做。我们一旦做出了决定,我们也不会说轻易的放弃。我会给他一些建议,告诉他一些方式方法,但如果他没有按照我说的方式方法去做,或者他的工作态度出了问题,这样的话被fire的几率会高一些。

高薪挖人,你觉得这是获取好人才的方式吗?

很多时候这只是老板的一个想法。觉得每个人都有他的合理价值,如果这个人他值这个钱,你可以高薪挖。但如果我们开得钱高过这个价值,有时候并不是件好事。你高薪挖过来的人,首先你让他的心态造成变化,第二你你一定是希望他在很短的时间内能创造价值,这也会给那个人很大压力。我自己请人的话,我一定会给一个合理的价格范围。

就像你现在这么忙,每天晚上还要和英国总部进行沟通,你怎么样去平衡你的工作和家庭?

我会把一些工作带回家里做。现在好一些,因为公司已经上正轨了,出差会少一些,团队已经很好了,有很多人能帮得上手,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亲力亲为,所以我很多时候也会派业务总监一起出去,所以我现在也有很多的时间留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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